【年终报道·世界面孔】硝烟未散尽,他们去哪里

时间:2021-12-27 23:06       来源: 网络整理

  2021年的世界,战乱和冲突的阴影依然徘徊在全球各地。硝烟和混乱之下,民生艰难,前路渺茫。

  世界是面多棱镜,一样的光,折射出不同人生;不变的,是对光明的向往。

  祈盼这些故事,能有美好结局。

  【但离故土,不问前程】

  17岁阿富汗少年穆罕默德·扎基爬进一架美军运输机的主起落架舱时,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悲剧。

  8月16日,喀布尔国际机场,那架美军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、起飞。随后,可怕的画面出现:有人从空中坠落。阿富汗黎明新闻网报道,共有4人从美军运输机上坠亡,包括扎基。

  扎基足球踢得很好,曾期待成为阿富汗国家足球队球员。美国打了近20年的阿富汗战争,最终塔利班重掌政权,美国和西方盟友仓促撤离。扎基想跟着那架美国飞机离开,人生却戛然而止。

  谈起扎基的不幸,他的哥哥朱克里亚难掩悲愤,将其归咎于运输机驾驶员的“傲慢”和“不负责任”。

  “美军从阿富汗撤离的行为导致多人死亡,给包括我家在内的很多阿富汗家庭造成了悲剧。”朱克里亚告诉新华社记者。

  和扎基一样,伊拉克库尔德人阿拉姆·马吉德·萨比尔也把梦想寄望于遥远的他乡,以为离开故土就有机会走向更好生活。

  萨比尔住在埃尔比勒,34岁,高中辍学后当油井操泵手。新冠疫情拖低油价,他被石油公司裁员。在卖掉房子、付给蛇头7500美元后,今年9月中旬他带着妻子和5岁儿子踏上难民路。他们在土耳其停留大约一个月,10月21日飞往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,幻想着最终能前往德国。

  结果,他和妻儿与数以千计来自伊拉克、叙利亚等国的难民在白俄罗斯与波兰、立陶宛等欧盟国家边境的森林里滞留多日。这场边境难民危机不断发酵,牵扯多个国家。跨不过边境的难民,几经辗转,不得不无奈地回到家乡。

  回到埃尔比勒,萨比尔开出租车维持生计,扣除油钱和每月300美元的买车欠款,所剩微薄。美国2003年发动伊拉克战争,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势力乘乱在伊拉克境内肆虐,战后重建进程缓慢艰难。萨比尔看不到未来。

  “我现在没什么规划,大家都没有。”他说:“但我还是坚持移民,下次我会一个人先去,攒够钱就上路。”

  【既是女人,也是男人】

  沙米拉姆·达尔维什,25岁的叙利亚姑娘,曾梦想成为医生,因付不起学医费用而放弃。

  叙利亚内战2011年全面爆发时,她在读本科,眼见着自己的国家成为“热点”。伤亡和冲突消息频仍,达尔维什与不少叙利亚年轻人一样,毕业后在新闻行业找出路。如今,她在“沙姆调频”电台担任记者兼制作人,见证和记录着国家和个人生活的变迁。

  10年来,美国、欧盟对叙利亚施加多轮制裁,令饱受战乱创伤的叙利亚经济雪上加霜。战争、疫情叠加制裁,叙利亚人的生活危机重重,缺电、缺油、缺燃气……

  这样的环境下,年轻人就业机会匮乏,不少人选择出国务工。

  达尔维什理解他们,“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”。

  然而,达尔维什走不了。战火毁了家宅,她和家人搬进首都大马士革的一处出租屋。去年,她的父亲因新冠肺炎去世。此后,达尔维什和这个国家的许多女性一样,成了家里的“顶梁柱”。

  伤亡、兵役、逃难造成叙利亚国内男性劳动力紧缺,货币贬值、物价飞涨更加重了普通家庭的生活压力,越来越多叙利亚女性因此走出家庭,求职谋生。达尔维什说:“我们既是女人,也是男人。”

  【缝补生活,拼接梦想】

  贾迈勒·马斯里,65岁,在大马士革当裁缝。

  马斯里的家乡在叙利亚中部城市霍姆斯。2012年,那里爆发武装冲突,战火烧至马斯里所住街区。他开着一辆老旧面包车,载着妻子和两个身体残疾的儿子逃到大马士革。这辆车成了全家仅剩的像样资产。

  为了谋生,马斯里拆掉面包车车厢后部的座椅,塞进一台缝纫机,把这辆车变成了一间“移动裁缝铺”。这些年来,无论寒暑、不管晴雨,马斯里总是守在街边那辆白色面包车里,接待那些和他一样捉襟见肘的客户。

  车厢昏暗逼仄。马斯里如今眼花了,背也有点驼,但是为了养家糊口、付房租,他一天也不敢懈怠。

  “我曾梦想有一天自己老了,余生会与妻子和孩子享受生活,去野餐,或去朝觐,但这一切都没实现……”马斯里对记者感叹道。

  他的心中仍有希望:有一天,回到霍姆斯,把千疮百孔的家修复一新,度过余生。这是他眼下能想象到的“最好的未来”。

标签:叙利亚 伊拉克 阿富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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